如今發表的科學論文中，超過98%都是用英文撰寫的，但情況並非一直如此。 「過去歐洲的科學語言只有一種，那就是拉丁語，」普林斯頓大學科學史學家麥可‧戈爾丁說道，他正在撰寫一本關於科學語言選擇的書。但到了17世紀，研究人員開始逐漸放棄拉丁文。伽利略、牛頓等人開始用母語撰寫論文，部分原因是為了讓他們的研究成果更容易被大眾理解，部分原因則是對宗教改革和天主教會影響力下降的一種回應。
拉丁語失去通用語地位後，科學論述便分裂成各種地方語言。研究人員擔心通用語的喪失會阻礙科學進步，因此到了19世紀中期，他們最終確定了三種主要語言。 “如果你是專業科學家，”戈爾丁說，“你應該能夠閱讀法語、英語和德語。”
德國的輝煌地位並未持續太久。第一次世界大戰後，來自美國、英國、法國和比利時的研究人員組成了包括國際天文學聯合會在內的重要科學組織。由於不願接納昔日的敵人，他們將德國科學家排除在外。 1933年，德國再次遭受重創，政府以文化和政治原因（猶太人和社會主義者被禁止參政）解雇了全國五分之一的物理學教師和八分之一的生物學教授。許多學者被迫離開德國，前往美國和英國，並開始用英語發表論文。
儘管此後科學界的趨勢是逐漸將英語發展成為通用語言，但這一轉變歷經數十年。其中一個障礙是冷戰。在1950年代和1960年代，大多數科學文獻都是用英語或俄語發表的。 「到了70年代，一切都發生了變化，」戈爾丁說。隨著蘇聯的解體，俄語的使用也隨之減少。到1990年代中期，全球約96%的科學論文都是用英語撰寫的，而且這一趨勢此後還在不斷增長。如今，他表示，“用英語發表論文幾乎已不再是一種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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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刊於 2013 年 11 月的《大眾科學》雜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