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代科學發展日新月異,我們很容易回顧過去一週的變化,更遑論過去十年甚至一個世紀。但天文學卻是個顯著的例外。可以說,沒有其他科學領域像天文學一樣擁有如此豐富的歷史。
因此,像金星凌日這樣的天文事件提供了一個難得的機會,讓我們能夠將今天所看到的景象與幾百年前我們的祖先所看到的景象進行比較,既包括實際的景象,也包括他們的世界觀。例如,基因研究就無法做到這一點。
值此金星凌日之際,一些作家重述了以往的金星凌日事件,這些事件在當時被視為確定我們在太陽系乃至整個宇宙中位置的重要手段。 18、19世紀的金星凌日也蘊含著豐富的歷史故事,講述了冒險探險家的傳奇經歷、政治角力、激烈競爭以及國際合作。以下是我們推薦的兩本書。

世界發現太陽的那一天
腐屍的氣味或許並非人們在閱讀天文學書籍時首先想到的,但馬克·安德森正是以此為開篇,講述了1769年6月3日金星凌日的故事。從一開始,讀者便與詹姆斯·庫克等著名探險家以及讓-巴蒂斯特·沙佩·德·奧特羅什等鮮為人知的天文學家們並肩而行,目睹他們冒著生命危險觀測這一天文奇觀。
安德森憑藉其物理學背景以及長期撰寫伊麗莎白時代英國歷史的經驗,以有時略顯誇張但又犀利細緻的筆觸講述了這個故事。 (趣聞:神聖羅馬帝國最重要的觀測員之一是匈牙利耶穌會神父馬克西米利安·霍爾,他將自己的名字拉丁化為「地獄」(Hell)——地獄之父。對於一個觀測一顆常被比作魔鬼堡壘的行星的人來說,這名字真是再貼切不過了。)

這次凌日對於確定太陽系的尺寸至關重要。開普勒等人已經確定了太陽系的幾何形狀,但如果沒有像金星凌日這樣的測量工具,人們就無法確定太陽和行星的確切大小以及它們之間的距離。透過在多個地點觀測凌日,並精確地記錄金星凌日的時間,全球科學家得以匯總各自的觀測結果,從而得出精確的太陽系尺寸。
但這需要一種全新的國際合作精神,對於西班牙和法國這樣的超級大國來說,這並非易事。這需要遠赴重洋的觀察員,他們有的在北極嚴陣以待,有的航行於南非和塔希提島的海域,甚至還有的被派往新大陸。這些探險最終得出了一個我們現在稱為天文單位(AU)的數字——9300萬英里,即地球到太陽的距離。誰能想到,為了弄清楚這個數字,人們竟然要在西伯利亞飽受苦難,甚至死於瘟疫?

金星凌日:1631年至今
澳洲雪梨天文台前天文學館長尼克隆布(Nick Lomb)帶來了一本精美絕倫的彩色畫冊,與其說是一部歷史著作,不如說是一堂入門科學課。書中收錄了大量照片、素描、藝術渲染圖和圖表,解釋了古代天文學家如何觀測到這一凌日現象,以及它在當時乃至現在的重要意義。此外,書中也包含了一些關於這顆「地獄星球」的有趣資訊。
隆布的論述始於1639年的凌日——這是人類首次觀測到的凌日現象,當時人們使用簡易望遠鏡將太陽圓盤投射到昏暗的歐洲牆壁上。開普勒行星運動第三定律提出至今不過十餘年,天文學家終於開始利用望遠鏡來解答一些關於太陽系的迫切問題。克卜勒第三定律指出:行星公轉週期的平方與其到太陽距離的立方成正比。這意味著,一旦能夠探測到一顆行星到太陽的距離,就能探測到所有行星到太陽的距離。開普勒推斷水星和金星很可能凌日。他預測1631年將發生凌日現象,並敦促天文學家密切觀測。開普勒本人於1630年去世。
整本書中,每次觀測到的凌日現像都穿插著關鍵天文學家的簡短傳記、詳細描繪梅森和迪克遜等探險家路線的地圖(如果你了解美國內戰,沒錯,他們就是同一人),以及觀測背後有趣的物理原理。作者甚至還收錄了傑伊·帕薩喬夫關於令人困惑的「黑滴」的突破性發現。 「黑滴」是一條連接金星形狀和太陽的暗線,使得確定凌日的確切位置變得困難。 「黑滴」是大氣模糊、望遠鏡效應和太陽圓面本身共同作用的結果。
這兩本書在亞馬遜和大多數書店都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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