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儘管阿波羅7號是該計畫的首次載人飛行任務,也是阿波羅1號火災中三位太空人喪生後首次執行的飛行任務,但它可能是所有阿波羅任務中最不為人所銘記的。它並非一次光鮮亮麗的登月之旅,也不是對奇特登月艙的激動人心的測試。它只是對阿波羅核心飛船——指令/服務艙(CSM)——在地球軌道上的一次試飛。目標很明確:驗證這艘太空船是否能勝任高難度的登月任務。
對於那些不以太空飛行歷史為工作或愛好的人來說,這支乘組同樣陌生。由水星計劃和雙子星計劃老將沃利·施拉指揮,兩位新人唐恩·艾澤爾(指令艙駕駛員)和沃爾特·坎寧安(登月艙駕駛員)組成乘組。兩人都被安排進行試飛,因為太空人辦公室主任兼乘組人員分配負責人迪克·斯萊頓認為他們完全勝任,但總體而言不如其他一些同事。他們兩人都不太可能再次執行阿波羅任務;斯萊頓計劃很快將阿波羅應用計劃移交給其他人。

艾澤爾於1963年10月加入美國國家航空暨太空總署(NASA),成為其第三批太空人之一。他擁有美國海軍學院的理學學士學位、空軍技術學院的航天學碩士學位,並在愛德華茲空軍基地的空軍航空航天研究飛行員學校積累了豐富的飛行經驗。然而,一次幸運的意外讓他獲得了阿波羅7號任務的資格。
艾澤爾最初被分配到阿波羅1號的主乘組,執行第一代指令/服務艙(CSM)的試飛任務。當時,阿波羅2號計畫作為第二代CSM飛行任務,以進行NASA在阿波羅1號任務中可能遺漏的任何進一步測試和檢查。阿波羅3號將首次使用第二代CSM,這是可以與登月艙對接執行登月任務的先進版本。但在訓練過程中,艾澤爾在NASA的KC-135運輸機上兩次左肩脫臼。 KC-135是一種中空飛機,用於進行拋物線飛行,使太空人體驗短暫的失重狀態。他的上臂長骨向外側脫臼,1966年1月27日,他住進了休士頓的衛理公會醫院接受手術。預計他將完全康復,但無法執行阿波羅1號任務。他與羅傑·查菲互換了位置,成為阿波羅2號的指令/服務艙乘員。
艾澤爾手術一年後,發射台上的一場大火奪去了阿波羅1號太空人的生命,迫使NASA暫停計劃,重新調整方向,並著手解決指令/服務艙(CSM)的明顯問題。到了春天,NASA重回正軌,無人任務提上日程,首批載人太空人也開始接受訓練。原阿波羅2號太空人施拉、坎寧安和艾澤爾被重新指派執行首次載人飛行任務-阿波羅7號。

但惱人的肩傷並非艾澤爾太空之路上的唯一難題。他的姓氏也曾經帶給他一些困擾:似乎沒人知道該如何發音。艾澤爾的發音類似“EYE-se-lee”,各種變體層出不窮,而且極富創意,即便在他加入NASA後,這個問題依然存在。
在阿波羅7號訓練期間,太空人曾前往位於密西西比州的NASA米丘德工廠,那裡正在建造土星系列運載火箭。局長吉姆·韋伯向約翰遜總統介紹了宇航員們,當他走到艾澤爾面前時,卻磕磕絆絆地念錯了宇航員的姓氏。他把艾澤爾的名字念成了「伊塞爾」。從那時起,施拉決定,就叫艾澤爾「那個誰」吧。
1967年5月9日,韋伯公開宣布太空人任務時,正確地念出了三位太空人的姓氏。 1968年10月11日任務發射時,NASA的代表和新聞播報員也同樣正確地念出了艾澤爾的名字。但在NASA內部,這個綽號卻流傳了下來。阿波羅7號的太空人在後勤支援人員和地面工作人員眼中,被稱為「沃利、沃特和那個誰」。如今,一張發射當天早餐的照片,照片中央赫然印著艾澤爾的「他叫什麼名字?」的馬克杯,將使他這個略顯尷尬的綽號永遠流傳下去。
參考資料/延伸閱讀:唐恩·艾澤爾的美國宇航局(約翰遜航天中心)傳記;沃利·施拉的自傳《施拉的太空》;布魯克斯、格林伍德和斯文森合著的《阿波羅戰車》;1966年1月27日關於艾澤爾肩傷及手術的新聞稿; 》。